你的位置:澳门正规的电子游戏网址 > 新闻动态 > 她替白月光守寡式婚姻十年, 一朝觉醒竟成首富亲生女儿, 逆风翻盘!
发布日期:2025-09-08 04:57 点击次数:50
声明: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
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把当年带头霸凌我的女孩招进公司,让她做了自己的专属秘书
他跟我解释时说,“把她放在身边,让她眼睁睁看着你如今有多幸福,才是对她最狠的惩罚。”
我假装没看见他余光总往她那边飘,假装没察觉他对她藏不住的关切,假装没撞见他们背着我偷偷接吻的画面
后来,他赶着去见她的路上出了车祸,我得知后直接跟他解除了婚约
他疯了似的问我,是不是因为介意他和那女孩走得太近,所以在吃醋
可我只是摇摇头,“你脸上没有那道疤,现在我没法再骗自己了。”
我静静站在新都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调笑声
“辰哥哥,下班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?求求你啦~”娇俏的女声裹着撒娇的意味传出来
“好,等我把手里这点工作收尾,马上陪你去。”磁性的男声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回应
紧接着,办公室里就传来了细碎的接吻声
我站在门口,缓缓闭了闭眼睛
里面两人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——一个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、新都集团总裁沈辰;另一个,是他亲手招进来的专属秘书,也是当年带头霸凌我的“大姐大”韩笑笑
他当初拍板要招她进公司时,我红着眼眶冲他发过脾气
明知道我从前被她欺负得抬不起头,为什么要把这种人放进自己的公司?
他当时揉着我的发顶解释,“把她放在身边,让她亲眼看着你现在有多好,才是最狠的报复。”
如今才懂,这惩罚哪里是给她的,分明是扎在我心上的刀。
我对着走廊的玻璃理了理领口,把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松开。
指尖在总裁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,我推开门走进去。
里面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猛地弹开,像被烫到了一样
我盯着沈辰桌上的台历,假装没看见站在墙角整理裙摆的韩笑笑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稳
“沈总,这份季度报表需要您签字确认。”
沈辰耳尖发红,接过文件连翻都没翻,笔尖在末页扫了个名字
“苏经理,你先回去吧,我和韩秘书还有工作要谈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手指向门口
他向来如此,在公司里对我永远是上下级的样子——哪怕全公司都知道我是他未婚妻子,他也没跟我有过半点逾矩的动作
从前我还觉得他周全,职场就该有职场的分寸
可谁能想到,他对着韩笑笑,倒把那点“分寸”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我目光落在他唇畔那道和韩笑笑常用色号一模一样的嫣红痕迹上,指尖轻轻伸过去帮他擦掉,
刚才在办公室偷尝什么好吃的了?连嘴角都没擦干净。
我刻意把“偷尝”两个字咬得重了些,眼尾带着笑望着他,
他的神色刹那间僵了僵,眼底掠过一抹慌乱,不过转瞬就敛起了情绪。
我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像样的答案,
“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?沈辰。”
其实从谈恋爱开始,我几乎没怎么直接叫过他名字——私下里喊辰哥,公司里叫沈总,直呼“沈辰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沈辰听见这两个字愣了愣,紧接着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韩笑笑那边扫了一眼。
“算了吧,晚上公司还有事得加班。”
我温顺地点了点头,伸手帮他理了理方才因和人亲近而弄皱的领带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晚上我独自回了家,望着餐桌上的生日蛋糕,默默地给自己点上了蜡烛。
今天是我的25岁生日,他忘记了。
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雨,
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,唯有一对情侣共撑一把伞,黏黏糊糊地慢慢走过。
我坐在桌前,一口蛋糕一口酒,在心里悄悄对自己说“生日快乐”。
冰啤酒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时,甜腻的蛋糕香裹着麦芽味漫开,可心里那团空落落的感觉没被填上半分,反倒让孤独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得更明显了。
我对着烛火轻轻叹口气。
手机突然震了下,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跳了一下。
我揉着发沉的眼皮摸过手机——果然是徐佳,我仅剩的闺蜜。
“我的宝,生日快乐!新一岁一定要多笑啊,礼物已经寄出去了,等你拆箱~”
后面挂着张粉玫瑰的照片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我对着屏幕扯了扯嘴角,敲了两个字过去:“知道啦”。
父母走了以后,这世上能把我生日刻进备忘录的,也就只剩她了。
其实沈辰以前也会陪我过生日的。
23岁毕业那天,他拉着我跑到C城江边,刚好赶上有人放烟火。
当第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时,他突然把我拽进怀里,下巴抵着我发顶喊:“苏沫沫,等我攒够钱,咱们就结婚!”
我仰着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烟花的碎光,他伸手戳了戳我发怔的脸:“傻了?这表情跟我第一次带你吃冰淇淋时一样。”
那时候他的眼睛亮得像把星星揉碎了装进去。
可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,那些光都灭了呢?
我正盯着手机屏里沈辰以前的朋友圈发呆,突然一阵铃声炸起来—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特别响。
我低头一瞥,来电显示居然是韩笑笑。
我手指顿了顿,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涌来乱哄哄的声响,劲爆的DJ舞曲混着人声,明显是在酒吧或者夜店那种地方。
我试探着喊了声“喂”,可那头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应该是有人不小心碰着手机了,我暗自揣测。
就在我要挂电话的瞬间,沈辰的声音突然从那头清晰地钻了进来。
“苏沫沫啊?我就是可怜她才陪她玩的,宝贝你还真以为我喜欢她?”
我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攥紧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。
韩笑笑的声音里裹着娇嗔。
“我之前可是没少欺负她,沈总不打算帮她出口气呀~”
沈辰低笑一声,声音里浸着暧昧的情欲。
“那晚上我就替她把这仇报回来,怎么样?”
“讨厌~”
那声音里藏着得意的狡黠,像在刻意炫耀什么。
我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揪扯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沈辰的每一个字都像把锋利的匕首,毫不留情地扎进我心里,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。
他明明清楚,韩笑笑当年是怎么霸凌折辱我的——那是我藏在心底一辈子的伤疤啊。
我曾经红着眼眶跟他说起从前的事,
他安安静静听着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疼惜。
那时候我傻得以为他是真的懂我,会是我往后能倚着的那截屋檐。
原来所有的“我以为”,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。
我从抽屉最里面翻出之前沈辰落在我这的半盒烟,
手止不住抖着点上,猛吸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烟味瞬间钻进肺里,呛得我弯着腰咳个不停。
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,可那头的电话早就挂了。
我打开通讯录的消息列表,找到那个好几年没碰过的头像,
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,最后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。
“祝我生日快乐。”
我做了个好久没做的噩梦。
在破破烂烂的废弃仓库里,高中的我被五六个女生堵得严严实实。
她们拽着我的衣服乱扯,又在我膝盖后面狠踹一脚,让我不得不跪在凉得刺骨的地上。
而那群女生的头头,正是韩笑笑。
她脚边摆着的,是我要拿去参加省级比赛的那幅画。
我从小学画画,那对我来说不只是爱好,简直是命里的光——
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都说我有天赋,高中三年拿了不少奖,
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能保送我想去的艺术大学,我拼了命也不想输。
韩笑笑用指尖点了点墙上的画框,喉间滚出两个冷硬的字:“退赛。”
“凭什么?!”
她削瘦却挺拔的身影罩下来,像块浸了冰的黑布,把我笼在透不过气的压迫里。
她垂着眼睛睨我,瞳孔里浮着淬了冰的冷,嘴角扯出的笑像片带刺的霜。
接着伸手用指节掐住我下巴,指腹凉得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金属,把我掰得抬头对着她——像捏着个没生命的瓷娃娃。
下一秒手掌带着风抽过来,“啪”的一声撞在我脸上,回声在空仓库里撞来撞去,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
我头歪到肩膀那边,脸上的热疼像火在烧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可眼睛还是钉在她脸上。
她晃了晃被反震得发红的手腕,动作慢得像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玩意儿。
“因为我要这个名额。”
韩笑笑瞥着我瞪她的眼睛,嗤笑一声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个银质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,火苗舔上我画纸的边角。
我看着自己熬了三个通宵的画被火卷着,刚要扑过去,她穿着细高跟的脚直接踹在我腰上——我摔在地上,右手掌刚好垫在她鞋跟下,钻心的疼顺着胳膊窜到后颈。
她撇了撇嘴,肩膀漫不经心地点晃了晃。
“既然你不肯让,”她鞋跟碾了碾我手背,“那你这辈子也别想拿画笔了。”
说完,她把脚从我的手上抬起来,眼底泛着病态的亮,鞋跟对准我右手手腕的骨头——然后毫不留情地砸下去。
在梦里,我的心竟倏地安定下来。
我的目光锁向仓库门口——现实里我朝思暮想的少年,总会在这刻出现将我解救。
眼见韩笑笑高跟鞋的锋利鞋跟离我手腕愈来愈近,我期盼的少年身影却迟迟未现。
我阖上眼睛,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。
我清楚,那个少年,再也不会来了。
第二天清晨,我早早地就到了公司,今天公司要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。
可当我拿着公司的办公电脑走进会议室时,却当场愣住。
电脑键盘上满是咖啡渍,屏幕也沾着斑驳水迹,无论怎么按开机键都没反应。
我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——距离开会只剩不到20分钟。
这个项目是全组人连续加班一个月的成果,要是没法顺利展示内容,所有人的努力都要白费。
项目备份资料倒有,可在我家的电脑里。
要是我现在开车回家取电脑,至少要20分钟,显然时间太紧。
但沈辰家就在我家附近,他还有我家钥匙,要是他能帮我取电脑,时间完全来得及。
昨晚的片段还在我脑子里打转……
昨晚的画面突然涌进来,我咬咬牙拨了他的号码。
听筒里的忙音响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自动挂断。
没时间再耗着了。
抓过车钥匙就往公司停车场跑。
跑的时候高跟鞋跟差点卡进地砖缝,险些扭到脚。
一路踩着油门赶过来,总算在会议开始前抱着备用电脑冲进了会议室。
在会议室门口站定,我扶着墙缓了缓气息。
抬头刚好撞进沈辰和韩笑笑从电梯里出来的画面。
不用想也知道,沈辰昨晚肯定没回我们的家。
我迅速转开眼,不想看他们俩的样子。
眼下还有更紧要的事。
我整了整西装领口,抬步走进会议室。
会议开得比预期顺利。
我做的方案汇报赢了高层一致点头。
散会刚结束,我立刻往安保部跑,申请调昨天的监控。
昨天下班前还好好的电脑,不可能平白无故坏了。
监控里清清楚楚显示,昨天下班之后,韩笑笑端着杯热咖啡晃到我工位旁。
故意脚底下一绊,整个人往前扑过去,满满一杯咖啡全泼在我电脑上。
她就扯了两张纸巾随便抹了两下,跟没事人似的走了。
我的愤怒在这一刻简直要炸开来,我抱着刚被韩笑笑摔得开不了机的电脑闯进她办公室,重重磕在她堆满文件的桌面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整个研发部熬了三个月的迭代方案全在里面!”
韩笑笑抬头扫我一眼,漫不经心转着指尖的钻饰美甲。
“哎呀我的沈太太,不过是手滑碰了下而已,哪知道你这电脑居然这么不经造,洒点咖啡就废了。”
她站起身,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睨着我,嘴角扯出点笑,眼里却全是刺人的嘲讽。
“苏沫沫,垃圾永远是垃圾,我能撕了你当年参赛的素描稿,也能把你身边在乎的人一个个抢过来。”
她故意凑近我,扯了扯衬衫领口,锁骨处淡粉的吻痕一览无余。
“沈辰的腰腹线条真不错,硬得像大理石似的。”
我闭上眼,高中时被她堵在厕所剪碎画册的画面突然涌上来,和眼前的嘲讽重叠在一起,彻底冲碎了我最后一点理智。
我抓起桌上的电脑,发了疯似的往她方向砸过去——当年年少无力反抗,现在的苏沫沫要是再忍气吞声,不如干脆撞死在这。
直到沈辰冲进来攥住我的手腕,我才停下动作,贴着墙大口喘气,整个身体都因为过度愤怒而发抖。
沈辰慌忙将瘫在地上的韩笑笑扶起来,指尖都在发颤,转头朝我吼的时候喉结紧绷。
苏沫沫你是不是疯了?
我眸底泛着冷意瞥他,连事情原委都没问,你就急着怪我?
韩笑笑发梢乱成一团,眼尾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倚在沈辰怀里抽抽搭搭。
沈总,我就是端咖啡时没拿稳,洒到她电脑上了,她上来就推我……
她咬着下唇,鼻尖泛着薄粉,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。
就算……就算她是您的未婚妻,也不能这么不分轻重啊……
沈辰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,眼底浮着明显的烦躁。
苏沫沫,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?笑笑以前是有不对,但都过去多久了,你至于动手吗?
我望着他,胸口像塞了团浸了冷水的棉花,沉得发疼。
从前我总以为,沈辰会站在我这边,会懂我的委屈,可现在才明白,他的偏爱从来都不在我身上。
我吸了吸鼻子,把即将掉下来的眼泪逼回眼眶。
沈辰,等下我把辞职报告放你办公桌上。
话落,我梗着脖子站直身体,转身就走。
沈辰在身后喊我的名字,我咬着牙把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。
我交上去的离职申请被沈辰打了回来,干脆直接请了年假,拽着徐佳去海边晒太阳。
沈辰大概以为我还在跟他置气,整个休假期间,连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。
夏日的海风裹着淡淡的咸意,凉丝丝地拂过,慢慢揉散了我心里的烦闷。
我和徐佳踩着松软的沙滩并肩走着,聊起各自最近的生活,望着无边无际的海平面,我彻底沉下心来,享受这难得的松弛与安静。
可这份惬意的假期,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。
H城中心医院的电话打过来,说沈辰在那边出了严重车祸,眼下情况危急,而我是他手机里预设的紧急联系人。
等我火急火燎赶到医院,看见沈辰躺在病床上,脸上缠着纱布,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,我的心突然揪成一团——这个场景太熟悉了,一下子把我的回忆拽回了多年前的某一天。
同样是飘着消毒水味的病房,同样是浑身插着管子静静躺着的人,可那个人,再也没能睁开眼睛。
回忆像决了堤的潮水一样涌进来,心被紧紧攥着,疼得我差点喘不过气。
我咬着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垮掉,抖着手转头看向旁边的监视器——上面跳动的数值和曲线终于让我松了口气,至少现在,沈辰还在。
之后的半个多月,我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照顾沈辰,之前那些闹别扭的事,像被风吹走了一样,我压根儿不想再提。
这些天里,我终于拼凑出沈辰遭遇车祸的来龙去脉。
他是急着赶去H市找正在那里出差的韩笑笑。
韩笑笑在H市的工作突然出了状况,得再多待几天,沈辰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外地,火急火燎地开着车往H市赶,想陪在她身边。
许是太着急了,他把车开得飞快,偏又遇上突如其来的暴雨,才酿成了这场严重的车祸。
可沈辰住院的这些日子,韩笑笑不知为何,始终没露过面。
等沈辰脱离生命危险清醒过来的那天,他攥着我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“沫沫,对不起……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,是我之前鬼迷心窍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我抽回被他攥得发疼的手,没说一句话。
没过多久,就到了沈辰住院拆线的日子——车祸伤到了他的脸,这些天一直裹着纱布。
纱布一层层揭开,他原本清秀俊朗的脸没半点变化,反倒因为多日没晒到太阳,皮肤更白了些——可我却像被雷劈中一样,僵在原地,脑子嗡的一声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沈辰见我反应不对,奇怪地要凑过来抱我,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,躲开了。
我盯着眼前沈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。
那道疤怎么没了?我明明记得就在眉骨上方的啊……
沈辰皱着眉伸手摸向眉骨,指尖划过原本该有浅疤的地方,语气里满是疑惑。
说不定是上次手术时医生顺手处理了?
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心里撑了这么久的那根弦,咔嗒一声断了。
沈辰,我们分手吧,婚约也解除。
沈辰瞳孔骤缩,眼神里全是震愕,他抓着我的手腕急得声音都哑了,问是不是因为韩笑笑,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有瓜葛,一定会补偿我。
我只是摇头,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的絮:“你眉骨没有疤了……我没法再骗自己了。”
要是回忆能把人整个裹住,我宁愿永远沉在里面——至少在回忆里,我还能看见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少年。
大学四年,我追沈辰的事闹得全校皆知,人人都说苏沫沫是沈家少爷的“小尾巴”,粘得紧。
为了让他高兴,我每天天不亮就守在他宿舍楼下,就盼着他一出门,能第一时间接到我亲手做的早餐——我知道他胃弱,早上起来总犯恶心,所以变着花样做养胃的粥和点心,软糯得入口即化。
他生日那天,我熬了三个通宵学做蛋糕,奶油抹了一遍又一遍,还求着全班同学帮忙布置教室,就想给他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惊喜。
他感冒发着烧,我差不多把药店能买的药都扫了个遍,抱着满满两大袋药火急火燎往他家赶。
帮他烧温水、喂他吃药,还陪着他去医院打针挂盐水。
沈辰一开始对我烦得要命,甚至冷着脸警告我,
“苏沫沫,咱们从小学就一起长大,你趁早死了那份心。”
可我还是厚着脸皮黏上去,继续当他的小尾巴。
直到那次他跟朋友聚会上喝高了,我扶着醉得脚步虚浮的他,在校园的鹅卵石路上晃悠。
旁边的朋友凑过来开玩笑,
“沈少,你这小跟班都追你好几年了,就不能给人家个机会表现表现?”
沈辰皱着眉,像是在使劲想什么,眼睛都有点发直,他瞥了我一眼,忽然笑出声,
“苏沫沫,我就给你个机会。”
他把戴了好久的戒指摘下来,随手一抛,戒指划着弧线掉进了人工湖。
平静的湖面立刻荡开一圈圈波纹。
他捏着我的脸,眼里带着点逗弄的意思,手指向还在泛着波纹的湖面,
“你要把那枚戒指找上来,我就跟你在一起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我就在他瞪得圆圆的眼睛里,咬着牙转身,一头跳进了四月里还凉得刺骨的校园人工湖。
冷水猛地漫过胸口,紧接着涌到脖颈,最后整个人都沉进了人工湖的凉意里。
刺骨的冷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,我牙齿都开始打颤。
我捏着鼻子屏气,勉强睁开被湖水浸得发疼的眼睛,手在水下慌乱地扒拉着泥沙和水草,满脑子都是那枚戒指。
岸边的沈辰盯着水面越来越久,突然爆了句粗口,鞋都没脱就扎进湖里,抓住我后领把我往上提。
他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带着破音:“苏沫沫你疯了?命都不要了?”
我被扯出水面时,肺里像烧着一团火,拼命吸着空气,湿头发贴在额头上,睫毛上滴着水,活像只落汤鸡。
可我嘴角却翘起来,对着他摊开手——一枚银戒指沾着水草屑,在掌心里闪着光。
我把戒指塞进他手心,指尖碰了碰他发僵的手腕:“你昨天喝多了说的话,不用放在心上。这戒指你收好了,别再乱掉。”
沈辰盯着我掌心里的戒指,喉结动了动,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,半天没说出话。
当天晚上我就烧得迷迷糊糊,被子裹得像粽子还是冷得发抖。
沈辰隔着宿舍门喊我的名字,见没回应直接撞进来,把我背在背上往校医院跑。
输液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,给我擦手心的汗,又去买了热粥吹凉了喂我。
等我烧退了能下床,他就每天早八堵在我宿舍楼下,手里攥着温热的豆浆——后来大家就都知道,沈辰是我男朋友了。
所有人都在传,沈辰是被我的一往情深打动的
可没人清楚,我拼尽全力对沈辰好,不过是守着对另一个人的承诺
还有他眉骨处,那道和我心爱少年一模一样的疤痕
我拼命找寻的那枚戒指,我的少年也曾有一枚
只是他的那枚,如今正静静躺在冰冷的泥土里,陪着他
有时候不得不信命运总爱开戏剧性的玩笑
沈辰的眉眼和我心爱的少年这般像,本就该像——他们是亲兄弟啊
“辰”字本就是日光星辰的意思,藏着辉煌灿烂的期许
他父母给他取名时,定是满怀着希望
可我的少年沈星,真的像他的名字那样,成了天上的星子,再也触不到了
其实比起沈辰,我和沈星才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
我们从小一起学画画,在满是色彩和梦想的日子里,一起画着心里的美好与期待
画笔在纸上跃动,我们的情谊也像那些线条一样,缠缠绕绕分不开
他性子温柔,比我大几岁,一直像个大哥哥似的护着我
后来我认识沈辰那天,开心地跑去找他
说今天遇到个和他长得特别像的人,就是眼神里多了点桀骜不驯
握着画笔的沈星忽然顿住手腕,宣纸上立刻洇开个浓黑的墨点
他眼尾坠着点落寞的灰,声音轻得像纸边的铅笔屑:“沈辰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”
就是那天,我才第一次听说他的身世
沈星的妈妈生他时没熬过分娩,早早走了
他那个该担责任的爸爸,把还在学爬的他扔给奶奶,就跟着别的女人跑了,从此没了踪影
前年刚去世的奶奶是唯一把他养大的人,现在世上只剩他孤零零一个
那时候我年纪小,攥着衣角憋红了脸,连句安慰的话都挤不出来
沈星看着我攥紧的袖口,嘴角扯出点笑,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
“没事的沫沫,我还有个弟弟呢”
我望着他眼尾没褪的湿意,那笑比没晕开的墨还沉,胸口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,闷得发疼
他自己都裹在那么深的苦里,倒反过来想着宽慰我
沈辰压根不知道有沈星这么个哥哥,沈星也没打算说——他就像藏在梧桐树后的影子,悄悄盯着弟弟的背影
为了沈星,我攒着劲儿凑到沈辰身边,慢慢成了他的朋友
和沈辰相处的日子,我像捧着刚蘸墨的笔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碰碎这份好不容易攒的交情
每天我都把和沈辰有关的小事攒着,一股脑说给沈星听
沈星每次都坐得笔直,眼睛亮得像星子,郑重其事地跟我说:“沫沫,帮我好好照顾他弟弟”
那时候我太年轻,读不懂他眼尾藏着的嘱托。
我偷偷爱慕沈星好多年,始终没敢把心意说出口,这成了我这辈子最沉的遗憾。
韩笑笑带着人堵我在走廊角落,要掰断我拿画笔的手时,他像道光撞进来挡在我前面。
那一次,他左眉骨被韩笑笑的尖美甲划了道口子,后来结了痂,留下道淡粉色的疤。
从此他的身影就刻进了我心里,连上课走神时,眼前晃的都是他挡在我前面的背影。
沈星的画像有魔法,但凡看过的人都会盯着画布挪不开眼,连最严厉的美术老师都握着他的画稿说“这孩子能成大师”。
所有见过他作品的老师,没有不夸他笔锋里藏着灵气的。
照理说,他早晚会变成绘画界里最亮的那颗星。
可星星碎了,在他刚满18岁的夏天。
沈星去省里参加青少年绘画大赛的路上,突然捂着胸口蹲在梧桐树底下,接着就倒了下去,是路过的阿姨赶紧打了120。
直到那天我才知道,他被父亲抛弃的原因——他打出生就带着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。
我在抢救室门口跪得膝盖发红,额头磕在瓷砖上渗血,把书包里的零花钱、攒了半年的画稿稿费全掏出来塞给医生,只反反复复说“求您救救他”。
可医生望着我,眼里的怜悯像浸了水的棉花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,他轻轻摇头告诉我,
“他的心脏病没办法逆转,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。”
医生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发颤的肩膀,
“丫头,去见见他吧,最后一面。”
我腿肚子发颤,扶着墙挪进抢救室,沈星安安静静地躺着,身上缠满各种塑料管子,连指节都连着监测仪的线,眼睫羽似的垂着,倒像小时候在教室后排偷偷睡过去的模样。
心口像被看不见的钳子夹住,每呼吸一下都扯着疼,我用力咬着下唇,把哭声憋在喉咙里,喉结一鼓一鼓的。
沈星像是听见了我的动静,眼睫动了动,勉强撑开一条缝,目光往我这边飘,像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,他想撑起身子,可胳膊刚抬到一半,就被胸口的管子拽得皱了眉,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我凑过去,第一次——大概也是最后一次——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凉得像冬天里的水管子,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,连骨头缝都跟着发颤。
沈星攒了攒力气,嘴角往上提了提,
“傻妞,别哭啊,我活了二十多年,比医生说的多活了三年,够本儿了。”
他用指尖蹭了蹭我的手背——那力气轻得像片落在手心里的叶子,
“我弟还小,你要是有空……帮我多看看他,还有你自己……别老不吃早饭。”他的声音越说越轻,到最后像蚊子哼,得凑到他嘴边才能听见。
沈星眼里的光慢慢散了,像被吹灭的蜡烛,突然,监测仪发出刺啦刺啦的尖叫,像有人用指甲划玻璃。
护士一把把我拽到旁边,力道大得我胳膊生疼,我傻站着,看着医生按他的胸口,他的身子跟着一颠一颠的,可监测仪上的线直得像根筷子,连个波动都没有——就像他再也不会跳起来拍我脑门儿,说“傻妞又发呆”了。
直到医生冷冰冰地报出死亡时间,盖着白布的沈星被护士缓缓推出抢救室的那一刻,我才像被人猛地抽走了魂魄般,终于回过神。
心口的剧痛突然像决堤的潮水般涌上来,带着撕裂般的疼,我腿一软,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一滴两滴红得刺目的血珠砸在地上,我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嘴唇咬出了血。
无边的黑暗瞬间裹住了我——我生命里那盏最亮的星,再也不会重新亮起了。
沈辰出院后,来找过我很多次,可每一次我都躲着不肯见他。
事情的前因后果,我都托付徐佳转告给他了——包括他有一个拼了命疼他的哥哥。
等所有真相都摊开在阳光下,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我曾想过,为了兑现对沈星的承诺,我会做好妻子的本分,拼尽全力照顾他一辈子,哪怕我从来没爱过他。
可有时候又会想,这样对沈辰是不是太不公平?哪怕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伤害我。
可最后,我还是在家楼下被沈辰堵住了。
他显然喝了不少酒,身上的酒气浓得散不开,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在我跟前。
“苏沫沫,我知道我做了好多对不起你的事……你能不能,能不能再原谅我一次?”
我抬头瞥了眼天空——今晚的月亮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,可天上连半颗星星都没有。
我收回视线,看向他,
沈辰,不是原不原谅的事——我从来没爱过你。
沈辰的瞳孔猛地缩成针点,指尖发颤着攥住我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指着那道淡粉色的旧疤。
不可能,你为了护我,连画画的前途都赌进去了,怎么会不爱我!
他嗓音劈着叉吼出来,脸涨得通红,眼尾泛着病态的红,像要把我拆穿似的。
我目光落在他眉骨处,从前那道和沈星一模一样的浅疤早不见了,只剩一片光滑得能映出光的皮肤。
我抬起手,指腹轻轻蹭了蹭那个位置,动作轻得像碰着清晨的雾。
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——是他当年为救我,在眉骨上刻下的那道疤。
我用像说别人故事的语气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冷水,慢慢浇在沈辰烧红的心上。
沈星当年替我挡住韩笑笑的高跟鞋时,右手彻底废了,连笔都握不住。
后来沈辰喝得烂醉和人起冲突,我以为只是推搡,没想到对方手里藏着刀——
刀锋划开他眉骨的瞬间,我脑子轰的一声,眼前全是沈星当年浑身是血护着我的样子,连呼吸都跟着疼。
对方又拿刀往沈辰怀里捅,我想都没想就扑上去挡,手腕传来钻心的疼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把我白裙子染了一片暗红油亮的红。
我盯着自己的手,伤口深可见骨,连指尖都在发抖——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那道疤消失。
我被推进手术室时意识还飘着,医生说腕部神经断了三根,虽勉强接活右手,可术后连握杯都要靠左手扶着——那支陪我画了无数张沈星肖像的炭笔,现在拿在手里像块烧红的铁,指节刚用力就疼得发抖。
沈星生前总说“小棠你画得比我好,一定要考去A大美院”,可我现在连素描纸都铺不平整,更别说完成他心心念念的校考创作。
我摸着画架上积的灰,鼻尖泛酸,轻轻叹出一口气。
沈辰,这些年我像块拼图,拼命往你缺的地方填——你怕黑我每晚留客厅灯,你嫌外卖难吃我学了三年家常菜,你说不想见沈星的朋友我就切断所有联系。可我也是个人啊,我也有想守的东西,现在我守不住了,你能不能……放我一马?
最近梦到沈星的次数越来越多,他还是十七岁的样子,坐在教室窗台边啃苹果,以前我总急着问“那沈辰以后怎么办”,现在才听清他咬着苹果含糊说的后半句:“笨丫头,你得先把自己照顾好啊。”
或许,我真的该把藏在“沈星的妹妹”“沈辰的依靠”这些标签下的自己,捞出来了。
我转身往门口走,羊绒衫蹭过门框的瞬间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——背后的沈辰没出声,可我能听见他呼吸变重的声音,像当年沈星去世时,他躲在卫生间里压抑的抽泣。
我没回头,声音轻得像落在地板上的月光:“沈星葬在西山公墓12区第三排,碑上刻的是他画的小雏菊。他抽屉里还有你高三写的信,没贴邮票,我帮他收着——他应该很想你去看看。”
再回公司是办离职手续,沈辰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摩挲着离职表上我的名字,钢笔尖悬了足足半分钟,才落下笔。
墨痕干的时候,他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一句话。
我把表装进文件袋,刚要推门,就被撞进一个带着香水味的怀抱——韩笑笑扑过来抓住沈辰的胳膊,眼泪把眼妆冲成两道黑痕,声音抖得像被风刮着的纸片:
“沈总求你了!那笔项目款我真的是算错了小数点,不是故意吞的!不要开除我,我妈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,我赔不起公司要的违约金啊!”
沈辰脸上的冷漠像结了层霜,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挥开,
“你捅的娄子让公司亏成这样,没送你去吃牢饭已经是开恩。”
韩笑笑眼底烧着怨毒的火,
“沈辰,你心肠怎么这么狠。”
她嘴角忽然扯出抹古怪的笑,像是攥住了什么能置人于死地的筹码,抚了抚刚才跑乱的发丝,
“沈总,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——我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沈辰脸色瞬间煞白,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全是不敢信的慌张,
“你疯了!这不可能!”
吼叫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。
沈辰劈手将她推出去,韩笑笑没站稳,重重摔在地上,连眼角都没扫她一下,脚步踉跄着朝我过来。
我望着他眼底的慌乱,勾了勾唇,用口型比了“恭喜”两个字,懒得再看这出闹剧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他们的恩怨,从此和我没关系。
人这一辈子,总得往前挪步。
离开这座城之前,我最后去了趟沈星的墓地。
墓碑前干干净净,周围的花花草草都剪得整整齐齐,明显是有人常来打理。
我在他的墓前看见那枚熟悉的戒指,它静静卧在沈星墓碑前的青石板上,不用想也知道是沈辰来过了。
风裹着松针的气息掠过脸颊,我连睫毛都没动一下,那些压在心底的画面突然就涌了上来,像老旧电影的胶片一帧一帧闪着。
我站到腿肚子发涨,盯着碑上他十七岁的照片——还是我帮他选的,笑起来虎牙翘着,想把每一道纹路都刻进脑子里。
细碎的阳光从香樟树缝里漏下来,在脚边织了片晃眼的碎金,暖融融的光裹着我,像他以前冬天捂热的手。
指尖顺着碑面蹭过去,和四年前拉他手腕的触感重叠——那时候他手腕还带着篮球场的热乎气,我在心里对着穿白校服的背影说了句“我走啦”。
我该去往下一段日子了。
沈星啊,下辈子要走在满是星光的路上哦。「全文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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